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稔之

nobody and nonse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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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链嘴,秤砣心  

2013-08-07 16:25:40|  分类: 记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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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络上我是个潜水客,基本上不会去留言或者评论别人,有时候别人在我博客上留言,我也不理,并非心性冷漠,只是不喜欢营建新圈子,对于他人如何在人群中欢呼,在圈子中取暖,我从来不会反对,只是冷眼旁观,而对于那种吵吵嚷嚷的谩骂与标签,就更是深恶痛绝了。动辄,你是傻逼,你是二货,你这个小资,你个极权主义者,日本鬼子都应该去死,菲律宾再叫嚣就扔两枚原子弹让它尝尝,等等,天呐,这种恐怖比让我看到一只摇头摆尾,吐纳红心蛇还让我颤栗。

冷眼旁观不等于不热络,没情感,只是让我在陌生人面前外露自己,便有些不自然,人群中我一定是像汇集到河里的一滴水,能不让人知道便不让人知晓,也因此我特别理解塞林格,张爱玲等人晚年的避世,但在内心又非常渴望进入某些圈子,尤其是能在半夜搜寻打个电话相互挤兑的人,一遍遍扫完后,觉得原来可以肆无忌惮地骂人或者被人狗血喷头地骂都是如此之难。

之前老N跟我们开会,说,“我希望你们都成为朋友,那种能够不分时间地给对方打电话,找他借超出他手头积蓄的钱,他会毫不犹豫地替你想办法,哪怕是抵押房子,把车子卖掉。”他说,“你伸出手指头掰掰你有几个这样的朋友,这样的朋友越多,你的成就就会越大。”给我触动的不是最后的成就,而是我在脑海中飞快地扫描了一遍相对熟稔的朋友,但是似乎无一能够符合他的描述。

圈子是什么?是大冷天躲入洞穴中相互取暖,也是在三伏天坐在一起,分吃一个西瓜。但是圈子在相互抚摸与调戏的同时也在每时每刻地讥刺其他圈子,即,一旦你进入一个圈子,你便无形中被另一个圈子抛弃,并且要与其为敌,否则圈内成员便会觉得你非我类人,很可能会党同伐异。在一个圈子中,几乎很难不冒被圈子挟持的危险,进而失去自由独立的人格,也正因此,在一次次聚餐唱歌的邀请中,我拒绝,甚至拒绝留言回复,就是为了树立他人此为异类,不近人情,赶紧避而远之的好。

因此我收获的就是夜深人静时趴在床上码字的沙沙笔声,闹钟在床头梭梭地行走,是厨房里挥汗如雨,翻炒青椒,西红柿,或者偶尔兴致所至做了个解馋的排骨萝卜汤,这样的生活,有着些许的悲伤,但是大多数时候,却自由得如同在屋角处结网的蜘蛛。

我放弃一切被人认识以及认识他人的机会,但是又有着极为稳定的几个密友,老黄便是其中之一,老黄自然有缺点,比如他与我一样不喜交往,即便住得相隔半里,彼此见面依然奢侈,偶尔看一下,必是杯盏交错,天文地理,幼稚而满足地海侃一番,仿佛麾下千军万马,可以任意调配。

是啊,其实我们并非生来沉默,只是你我还没熟到什么都说的程度,于是小心翼翼,而这句陈词滥调正是我社交生活的真实写照:那些对我口无遮拦的人,我定会放下戒心,听着时即便我不言不语,却已心知肚明;而那些可以让我口无遮拦的人,定已俘获我心,除非其明确说出厌烦,我便会不识趣味地继续在其面前大放厥词。换句话说,我只是在陌生人面前相对收敛,也不会刻意为陌生向熟悉的转化而创造机会,营造氛围,你若跟我熟了,便是拿秤砣,怕也堵不上我的嘴,却容易铁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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