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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什么开始新的一年?  

2013-01-01 15:03:19|  分类: 记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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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什么开始新的一年? - who i am - 乱弹琵琶
 
用什么开始新的一年? - who i am - 乱弹琵琶

当然是睡觉。

无疑昨天上班的安排是失误,听说有公司年末最后一天强制休年假,在上班的人也不过心猿意马,平素一本正经的办公室顿时变得热闹异常,加上那个板着面孔的社长也回日本跟他夫人团聚去了,于是办公室仿佛变成了茶花会,讨论假期怎么过,感慨又要老了一岁,时不我待,有个比我小一岁的同事说他过年不敢回家,倒不是因为没有混出个模样,而是总是一个人回去。

我自然知道他的感受,要说我每年有什么缺憾,那就是有无数“良辰美景,更与何人说”。我早年感慨,相比能够陪着你流泪,悲伤,或者在你失落,失败,哪怕失衡的时候推你一把的人,更难得的是有那能够不离不弃地跟你一起说笑,陪你畅快嬉戏之人。那些人生中美好的时光,大多只好你一个人独自享受。我们能够将痛苦发泄出来,或者甚至向一个陌生人倾诉,朋友也非常乐于给你的伤口缝补,但是,当你说你得意之事时,你则是容易忘了形的,忘了形的人是很招人讨厌的,那么就只好没事偷着乐。

可是这已算不得缺憾了吧,当坚持成为某种习惯时,不坚持才会不习惯,都等待了这么长时间,何妨再宽限自己几天,哪怕几年?我唯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觉孤独,其余时候,嗨,有清风阵阵,也有钻进衣领,被我捂得急促的寒风,有三十七八度的阳光灼晒的胳膊,有斑驳的树枝生出绿得让人发慌的叶子,有桂花被夹在书本中的唧唧叫声,有雨中我调皮的自行车向我背后甩撒的污水,对了,怎么能忘了我那不大的厨房?哪怕我出差半夜回来,它还在那不离不弃地等着我,厨房待我不薄,我怎能待它如纸?我堂哥跟我说,你小子不像从前那么面色惨淡了,这些我怎么能忘记厨房的功劳?

我想总体来看,来上海的初衷与目的还是达到了。我原本想,墙脚的老鼠不时伸出头看看大厅里摆放的碟子,碟子里有硕大的面包,我之前是老鼠,就这么远远地看着面包,当我能够吃到面包的时候,那不过是糊口充饥的食物,与我在墙脚处捡拾的米粒,稻穗并没有两样,甚至当我还能在墙脚用牙齿将一粒粒米磨碎时,我的牙齿像铁锨一次次插进黄沙,它变得锋利,面包却让我软弱,让我的牙齿钝化。是的,我来此,就是想与这种近乎常识的概念抗衡:我不相信我会像那只吃面包而对米粒,稻穗生出不齿,牙齿退化的老鼠。

可是,这里有裹着黄油,夹着奶酪的面包,还有我闻所未闻,想所未想的佳肴,恕我叫不上它们的名字。可是,这里更多的却是老鼠,和我一样,或者和我不一样的,在满地的泥泞中摸爬滚打,你瞧公交车上,地铁里,有没上来,从夹缝中轰挤的,有上来便抱头鼠窜的,有拉帮结派的,有趋炎附势的,有龇牙咧嘴的,有竖起尾巴,做跳梁小丑的,有我在墙角里未曾看过的景象。这些无疑都是收获。

还是可是,我也耳濡目染,我坐下来梳理我那乱哄哄的毛发的时间少了,错过头顶耀眼的月亮的机会多了,连看到上树的蚂蚁的次数少了,见到花样翻新,层出不穷的面包多了。我想把多的减少,少的增多。这才是我这只老鼠的野心。

改变需要从头开始,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没有闹钟也没有鸟儿的叫声。我要煮粥,山芋粥,那是红彤彤的山芋,一个大整块,没用完,我像见到宝贝一样,生吞活剥了一些,然后开始擦洗。这个三居室的老地板几乎没有打过蜡,但是依然还很新,我不能容忍老鼠窝邋遢不堪,于是从打扫卫生开始,三个房间,一个也不能少,然后像拆信一样,将被套,枕巾,垫被,拆下来,用热水泡得松软,搓得泡沫乱溅,整整两大桶,戴着手套的手被水浸得发白起皱,然后再将那软绵绵的棉花抱出去,贪婪地吮吸阳光,一通下来已是满头大汗。我那可怜的早粥啊,已被我遗忘,成了午饭。

接着就是盘算晚上如何犒劳自己,做几个好菜?我那久违的辣椒,香干,或者哪怕豆腐炖大白菜,还有被我磨得细碎的米粒,哼,面包有什么好吃的,书纸也可以吃。

那么一切就从这句开始,此刻,我不能做得更多,但是我会像个造穴的蚂蚁,每天都会在巢穴壁上吐口泥的。我已不指望日子会有多少改善,而是只管过好现有的日子,就好象这三床吸足了上百次阳光,又被我上百次欺负的被子,我信心十足,生活欺负不了我,它只有被我欺负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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