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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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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火柴头的气味  

2012-09-01 14:16:12|  分类: 记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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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未及,我将写在纸上的只言片语搬到这里,碎记两笔,权当对它有个交代。

似乎是写着写着笔下无言了,依凭经验码字总避免不了会有这样的困境,曾经充盈的物件忽然有天觉得像幽暗的地下室,被不知不觉的掏空了,再掏也不过是颠来倒去的几个物件,这种促狭与瓶颈必要找到新的出口,否则只能陷入停顿。最近我在想有种带入式写作,即,将别人的生活经验嫁接在自己身上,用尽力详尽的细节去丰富他人的生活,比如幻化成一个四处招摇的地痞流氓,恶事做绝,但心里依然存留着蜡烛之光,他看到孩子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踢球,上去扇了孩子一巴掌,骂得他们再也不敢行到路上;夜晚埋伏在路边要行恶,盯上姿色可餐的女子,上前倒不是施暴,而是跟她大谈自白性诗歌,里面充斥着戴上面具的挑逗;当他被更狠的流氓算计,被打得鼻青脸肿,他像被折断八条腿的蜘蛛,拖着脚贴地爬行,在雪地上留下一长串印记,为了够到多年前母亲给他的护身符。其实,我知道,这都是狗血的情节,早已被渲染了无数遍,更何况这与我虚构,于地球上纯属巧合的某段写实恰恰吻合时,若是给局内人羽翼苍白的感觉,我便觉颜面不存。

生活中我不算爱面子,但是我心疼文字没面子。

离不开的是观察,是捕捉,是对于瞬间的加工,是那顺藤摸瓜的钻营之力,是那持之以恒的不懈热情。我不要陷入白描的死结,但凡没有活力而又冗长的描述都乏善可陈,将其加工抽离,突出一二才是正途。前两天室友说他在看王家卫的电影,说起了阿飞正传,其中的一个片段马上浮起,是张国荣对于一根烟的时间定义,那短暂而永恒的一生。我极力追求的就是具有这种穿透力的瞬间。

“爱,是持续瞬间的永恒,恨,是仿佛永存的瞬间”,看到阿多尼斯的这句话,我在心里将头点得像撅起的锄头。没有消解不了的仇与苦,那是置于太阳光下的冰,从来不乏的热力之源便需要自己去找寻。昨天上班路上,过马路,遇红灯,一位大姐手捧传单往人的车篮里塞,我的两轮宝马光秃秃的,她看了看我,我耸了耸肩,她居然莞尔一笑,露出一排向外蹦冒的门牙,我那一天便被她的笑容迷醉了。

还有一天,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小男孩,坐在他爷爷的电瓶车后,我一使劲跟小男孩齐头并进,向它做了个鬼脸,然后故意慢了一下,小男孩扭头看向我,我向他示以诡异的笑,随后再用力,从他们身边超过,走到前面之后又故意放慢脚步,男孩经过我身旁,又向我做了个鬼脸,于是我被挑得玩性大发,再次超过他们爷孙俩时,他竟然像猴子一样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更不要说,我心里始终住着魔鬼和孩子,或者准确地说,魔鬼就是孩子,反之亦然。纯洁的,肮脏的,善良的,邪恶的,内敛的,锋芒毕露的,无一不是我,但又没有任何一种单一的词汇能将我概括。自然,不要试图将一个人归纳出中心思想,那非但徒劳,而且傻得出奇,一个人的一生不是依凭短暂的瞬间便可以定义的,活着的人没有资格去定义一个人,无论他是对逝去的人还是活生生的人,其所知终究不过是支离破碎的残片,或者还未来到的事件,死去的人更没有资格定义一个人,即便对于同时代的人,他有几分了解,但是斯人已去,他们在地下的交谈仅限于疏朋密友的窃窃私语。

不要评价,只有记叙。我早已不再那么激动,甚至于听着动感的摇滚也觉得提不起劲,所有那些情绪起伏的文字,我看到后都觉得寡然无味。什么波澜都会平息,什么壮阔都会消弭,同样的,什么样的苦难沧桑都会夹带着几丝绿色的新芽,而这些新芽也会像老照片一样变黄,褪色,枯萎。陀螺永不停止,但是却绝不是不停止就意味着要永远奔波忙碌,而是很多情况下是由于习惯,它的力量比你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习惯是不知疲倦的,像在下坡时摘档的滑行车。我看一个朋友马上步入而立之年,依然满腹牢骚,天地不好,环境不好,老婆不好,工作不好,别人不好,我的舌头没忍住,既然这么说,死了好了。

你瞧,我还是陷入评论的怪圈,当记叙发生时,评论也随之发生,无论你的讲述多么客观。还不如虚构,起码当不以切身的实例为模子时,对人带入式的伤害要小一些。我以前觉得你能做出来,我就能写出来,你的所有行为都是我的素材,可是现在我却有所收敛,就因为即便将火柴盒倒空了,还是有股火柴头的气味。

那么反过来说,这股火柴头的气味却是可以散失的,绝不是在上面撒上香水以掩盖,所有美化比本来的丑恶更丑恶,而是自然就可以风化,时间总是最好的良药。之后你可以在那火柴盒中装满香瓜子,也可以用它盛硫磺,装白粉。而所有这一切,都有人记录,这个永恒的记录者就是死亡,某一天,他便会找你我清算。

最后记几笔我儿时的玩伴二宝的近况,他前两天给我电话,那电话来得我猝不及防。他跟我说,只有对我毫无防备之心的人,我才敢对其如此贪婪而放肆,似乎也在说我,终究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他比我大两岁,在工厂里加班,经常到十一点,手里不是拿着熨斗,就是拿着烟头,脚下不是踩着电动缝纫机,就是踩着踏板车。他儿子在家里被满嘴缺口的父亲接送上下学,但上下学之外,儿子是属于泥土,池塘,棍棒和弹球。说到将来会怎样,他唉声叹气,眼看着孩子考试考一分,他笑着说,也许还是老师觉得卷面画个鸭蛋不好看,送他的,他着急,说要回老家,但是老家那的小学已没了老师,没了教室,说要回来种地,可他曾经能将瘫倒的石磙子竖起来的那只手,那个肩已经坍塌得不能挑,不能扛。

我知道他一直在努力往火柴盒里装上幸福,曾经装了一些,如那一枪打出的儿子,如那平地崛起的三间瓦房。可是怎样才能将其填满呢?它像一块冰倒进翻滚的火,用冰填满火的想法就是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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