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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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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慢了一拍  

2011-08-24 09:11:12|  分类: 家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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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慢了一拍 - who i am - 乱弹琵琶
 

是枝裕和的《步履不停》前半部把我逗得人仰马翻,孩子有趣,亲情无限。母女俩一起在厨房锅碗瓢盆,斗嘴聊天,老爷子脾气像茅厕里的大粪,为了房子的归属权耿耿于怀,拍照时大概没占到好位置,撂起驴腿,走了。听见有人敲门,他便在实验室里装模作样,摆出一副忙碌的样子。老婆子云淡风轻地告诉那年听到他在一个女人的房间里唱,“一直走到老”,出轨这种事瞒天瞒地怎么可能瞒得过自己的婆娘。可到后半部竟然看得格外沉重,父子俩有缺乏沟通的误解,夫妻俩有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的别扭,还有看似平和的报复,不舍昼夜的韶华孕育在海风中不经意地流淌,一面期待子女常回家看看,另一面却是用添加麻烦为由,再也不回家。一部电影有此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体验并不多见。甚至让人禁不住疑问,这是不是出自一个导演之手,想来又像是衬托,情绪积累往往是越喜越悲,有多开心就有多悲伤。就像这几天南京的天气,窗外哗哗大雨,雨点不大不小地打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屋外凉意沁人,室内反倒有点闷热。看完我走到小院子,寸土之地拔起的那颗芭蕉,在夜幕下黑做一团,雨水像打翻了的油瓶,正好淋在芭蕉叶上,混着披屋顶上的清脆发音,好听得令人吃惊。

又不禁让人想起小津安二郎的《东京物语》,都是父母对子女无条件的爱,子女对父母想方设法的避。前两天还跟豆友聊天,感慨如今女子嫁人,若是远走他乡,可能真的一出家门,此生再难相见,那该会在梦里产生多少乡愁。在生活的打压下,又有几人能够支付得起长途旅程的费用与时日,回一趟家,省一次亲得疲于奔命。就连现在,母亲在节假日也不怎么让我回家,不是要将我赶出门,更不是不想我回去,而仅仅是担心我车上眩晕颠簸。我们村里有不少打工仔从外地带回来的媳妇,四川的,广西的居多,一生只为一个人,却放弃了身边爱她的亲朋好友,若是遇人不贤,竟是莫大的悲哀了。

电影我就不透露了,总归很值得一看。说几个实例吧,小青跟我同龄,是我儿时的玩伴,在义乌打工时带回当地的一个时髦女孩,生米做成了熟饭,女孩在村里呆了一年多,养了个大胖小子,有一天却不见踪影,跑回了娘家,原因也简单,小青过年时在外喧嚷,打麻将,赌牌九,女人让他陪着看会春晚,他却屁股挨板凳不到三分钟,然后颠颠地外出。家里偏又有个好动手打老婆的父亲,喜欢吃喝,譬如自己的老婆喂了两只鸡,指望着它们下几个蛋,男人却偏偏要杀将来吃,女人不满,男人便拳脚相加。小青老婆坐月子那段时间,没吃到多少补给,倒是养胖了孩子他爷爷。

孩子半岁左右,她有天赶集,说要给儿子买些零食,便搭上了去省城,辗转回家的路。小青自以为痴情,发了疯似地打听,后来寻寻觅觅便来到了老婆的家门口,在老丈人面前,负荆请罪,一把鼻涕一把泪,俨然成了泪人,可是他老婆并不为所动,小青转而软得不行动起了硬,挽起精瘦孱弱的胳膊,若是不回,她会吃不了兜着走,譬如要在她脸上绣花云云。在他人宝地,居然出此狂言,这自然是自讨苦吃,便被打了个鼻青脸肿,落荒而逃。

世事可能真的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正当小青在外寻老婆的时候,他的母亲又患上了盲肠炎,做了手术,一度躺在病床上无法起身。膝下无人,除了半拉来岁嗷嗷待哺的孙子,小青的弟弟则在去年跑到了大上海,临走之际与他父亲大大出手,原因是这个弟弟在外吃喝嫖赌,染了一屁股债,又在替人讨债时手提砍刀,逼着债务人跳河,欲爬上岸,却被拦截,最后这个债务人体力不支,在黄沙满岸的小河中一命呜呼,他弟弟也因此进过一次局子。他走得时候语气决绝,“死活不要你们管“,”我的债我自己还“,也死活再也不回这个家。

小青母亲唯一指望的人便是这个与自己共渡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可他此时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动物保护主义者,舍不得杀鸡宰鸭。过年的时候听小青母亲诉苦,真是辛酸不已。甚至动完手术没多久,居然要被自己男人强迫行房。嫁个好男人到底有多难,这可是两代人的例子。之前在小镇上有个理发店的师傅,因为我常年在他那理发,一来二去,熟了,他便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后来与他介绍的那位女生在网上聊了两句,一问我是安徽的,便立即避而远之,原因同样简单粗暴,她听说,安徽的男人好打老婆,她家以前的邻居就是安徽人,就是小人动手又动口的。

事实是,多年之前,我们村确实有过男人打老婆的情形,而且打得并没有手下留情。当年我大概七八岁,因为什么原因我不记得了,女人被脱光了衣服,男人站在一旁,沾湿了绳子,每打一遍,还得意洋洋得问一句,”你以后敢不敢了“。更为恐怖的是,这个手持绳索的男人实际是为其叔叔所撺掇,这撺掇的话语我依然记得确凿,”给我打,打服了,她就不敢了“。去年见到这位已经白发苍苍的叔叔,走路也不再那么神气活现,当初咧嘴说话时的黄牙也突兀地少了几颗,腰还微微下弯,挂在嘴边的话是,”这年头,年轻人厉害“。

小青并不厉害,一米六出头的个子,他结婚之初还有近六十公斤,老婆走了,他如今只有四十多公斤,人瘦毛长只落下一个会踉踉跄跄走路的儿子和一身随风飘舞的酒气。小青的弟弟也不厉害,也许他现在正左拥右抱,在大上海的灯红酒绿中游刃穿梭,但是他为人效命,谁又能知道什么时候,被逼跳河的可能就是自己?

再说一对老夫妻的例子。他们是从四川搬过来的,年纪大概都有七十大几了,女儿女婿热情,不远万里跑到老人所在故乡的敬老院,把夫妻俩接在身边,这唯一的女儿许诺会为他们善后养老,使他们颐养天年。可到村子里的时候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女儿女婿没过多久,开始出门打工,留着老两口的日月自行打理,可毕竟在此人生地不熟。过年看他俩晃晃悠悠地到坟头边捡拾烟花桶,俩人每人挑两个网兜,每个烟花桶大概一块钱,就这样挑回家堆放在门前,小山一样。

村里红白喜事,老夫妻俩居然也应声而去,该出的礼情他俩一分也不会少。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他们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堆笑容,慢悠悠地回答,”女儿不在家,人情份子总不该少“。我问父亲,他们怎么会有钱打理这开门过日子的人情往来?父亲告知,俩人闲时捡拾破烂,就是那种塑料皮,农药瓶,或者铁疙瘩之类的,攒得差不多一担,便挑着往集镇三四道小贩那里去卖,忙时再到地里捡拾别人家洒落的穗头残粒。总之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弯腰向土,驼背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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