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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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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云游  

2011-05-29 20:41:10|  分类: 默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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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淡了之后便很多事都忍不住在心里发笑,老是觉得开心的多,不开心的少,这跟之前的郁郁寡欢截然不同,虽然现在依然是孤家寡人,但细想似乎也只有在此情形下我才会会心地微笑,面对众人,我会莫名其妙地显得局促不安,显得不知所以,有时候又突然大放厥词,让自己都觉得厌烦。于是还是那句,相比与人,跟猫狗在一块的时候我反倒觉得更得意,更安生。或者是应了朋友的玩笑,我有“成仙的趋势”。仙道如魔,让我留恋的自然还是苍苍人世,苦辣百态的生活况味。

可我还是会像只悲伤的野兔,在田里走着走着便被泪水的大木桩击中,然后昏厥,也许是往事,也许是他人,也许只是一个幻想中莫须有的故事,脑海中耕织的情节。夜晚我蜷缩在城市的一隅,屏气凝神,观看着遥不可及的巴西贫民窟,香港那寸土寸金的豆腐块房屋,在死亡边缘瘦骨嶙峋的艾滋病人,久别重逢或者偷吃荤腥的盘横交缠,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涌起无数憧憬,或许在候车室,或者在一片荒凉的原始森林,我按耐不住的神秘主义情节在构筑着一曲曲英雄救美的悲壮挽歌。感谢生活的公平,它在让我看到现实的悲伤之后还赐予我一个无法无天的想象,让它驰骋在禁忌之地,那片荒芜而葱郁的欢乐海洋。

有两种快乐是最为充实而良久的,一是脚底板踩上湿漉漉的泥土,从脚丫发出的轻微的吱吱声,是一头扎进水深火热的生活中的快乐,另一种是脑海里盘算苦难与笑声,一头扎进小径分叉的花园中的快乐。想来普罗大众,大多数大概都只是偶尔才能享受这种类似的乐趣,前一种诸如在花钱买罪受的旅游中,进行着躬身下地,荷锄插秧,爬树摘果的体验,是兴致所至,后一种是偶尔心思波澜,诸如在酒精或麻将的幻觉术下,暂时忘却一切现实的忧愁,是逃避生活。对我有所了解的人大概已经发现,我其实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很多年前我便提出一定不要做什么了不起的事,也做不成,一辈子安于现状,为了活生我会做算盘,但为了生活,我便会尽可能躲避需要做算盘的机会。好比我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挥霍在业余爱好上,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知吝惜为何物,但对于用来糊口的加班却牢骚满腹,计较个两三天。以前公司有个顾问,看我吊儿郎当的,找我谈话,说要享受就得先付出,当时我听着觉得如雷贯耳,要是早些年听到这样的话,我岂不早成了当家的了,于是给自己鼓了几天加班的气,后来多了个心眼,觉得未必,他可能就是在忽悠我,再怎么加班如果没有制度的保障,加班了也享受不了付出的劳动果实,好比工资再涨涨不过飞速的房价一样,索性破罐子破摔,再不考虑买房,然后佯装“大款”,某天意兴阑珊,还能来一把云游四方的快乐。

说这些的时候不无无奈,在那个标榜能将梦想变成现实的国度,尚且有人对它满腹狐疑,就更别提这个蛮荒之地了。相比道德,我更相信制度在保障一个人努力会不会有所回报上更为持久有效。

于是,我像被风吹拂,在空中摇摇晃晃的羽毛,间歇性地涌起云游或找个荒山野地,与世隔绝的冲动,扔掉这些现代化的通讯工具,自力更生,丰衣足食,手脸粗糙得像冬天的樟树皮,黝黑的身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然后慢慢褶皱老去,像瓢泼孤岛的鲁滨逊。最不济,也应该背起背包进行一次长途旅行,这是我起码的追求。年初换工作时我有意实施,后来跟朋友透露,被开解为疯子,我意志不坚,便气馁作罢,倒是按下心思,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能大声喧哗,只有单独行动的好。

说到旅行,想起一段前两天遇到的实例,想来颇为有趣。那天我带了个拖包,早早地来到车站,在等车的时候想上厕所,便拜托身边的一位大妈,问她能不能帮我照看下行李,她的回答让我啼笑皆非,“得,你还是别去吧,我可不给你看”。这东西怎么能别去?我环顾左右,请求左面的姑娘,面容姣好的她爽口答应,我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便故意狠狠地瞪了几眼右面的大妈。正应了那句,旅游啊最好还是俩人,于是春心骚动,禁不住遐想,携手共游那一位啊,你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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