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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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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溪沙沉  

2010-10-12 09:27:35|  分类: 扯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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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说她喜欢简单的快乐,我心想谁会不喜欢。可是简单往往却提炼于复杂,对复杂的了解却有助于对简单的理解,以及如何珍惜简单。老年人写回忆录,用几个字就概括了,多简单啊,前提却是此人经历过复杂,而那些简单之法倒更像一路走来引领的火把。也许几个字的概括未必准确,但它们却可以是一条连起生命的针线,好比散文中的“神凝”。简单是目标,同时也可以是手段,不过有趣的是,简单的手段多数达不到想要的简单目标,比如,你若是喜欢一个人,直接告诉对方,而不辅佐以喜欢的行为,对方未必会投你怀抱;再比如,我有个搞推销的朋友,并不直接推销,而是放长线,旁敲侧击,先建立关系,转弯抹角,又名,曲线倾销。只是,若是两厢情愿,各取其乐,结果便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也便是说,简单目标的达成往往需要多姿多彩的配合。简单便如汇聚之后的那条涓涓溪流,中有无数支流,灌入其中,它自己本身的蹦跳雀跃,低声细语,以及主茎的繁复就都在其中了。但依然值得一提的是,也有人为了简单而不择手段的,小而言之,为了让家人过上衣食不愁的日子,不择手段地赚钱;大而言之,为了大同,共荣,不择手段地实行同化。伦理学上有言,过程的不道德,即便结果道德,依然不道德。加上“复杂”很难保证所有行为都是道德的,这种鱼龙混杂,共处一室的交织也就自然会合久必分。复杂的过程不是引至简单,而是趋于导向更为复杂的深沟。

也许,不计较结果,统统用简单的过程一以代之才更为合理。但想来又是个两难,因为对于追求简单的人来说,结果往往居于首位,可若是过程不简单,岂不是抓了芝麻丢了西瓜。

倒是前两天看到刘瑜的访谈,她说的一句话深得我心。她说她本人也不大可能喜欢上对复杂性缺乏理解力的人。我大概同样如此,即便我对简单的生活再钟爱,依然会对多样性孜孜以求,准确点,应该是我对结果的简单倾力倾心,却不惜用不是那么倾力倾心的过程去达成这个结果。不过基于观察,发现很有趣,我姑且粗线条地将多样性划分为两种,外在的多样化和内在的多样化——同属一意,复杂是个略显贬义,而多样化则偏中性,因此用它——外在的多样化诸如,穿着,打扮,发型,等,耳听眼观,这些一目了然的。多样的装束有时候风格会很统一,但依然是数量上的多样,这又回到了开头的那句,在简单的枝干上往往同样可以生出繁复的细枝末节,涓涓溪流同样可以回旋注水。内在的多样化,有如灵魂的感性,思想的兼容,不拘一格的行为——我之所以将行为看成内在的多样化,大抵是觉得,从心而为大多还是受观念,思想的操控,不是人云亦云,人做亦做的机械复制,跟班拷贝。

内外的和谐自然最好,好比身边的那个人,一睁眼便有耳目一新之感,向对方提一个问题,便可能会收到略微全面的梳理——没有谁敢说自己分析问题精准到位,除非它是疯子。所有分析判断都是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自我的主观臆测——可颠倒的却是,追求视觉上的多样化要远远大于追求灵魂的多样化。

千篇一律,万口同声,行为的怪癖被嗤之以鼻,梦想便退居二线,囿于功成名就的小圈子里。文艺在铺天盖地的楼盘广告中苟延残喘,意见在沉默或者赞美的誓词中湮没寂寥。

多样,复杂,看上去很凝重,很伤脑筋,融入进去却又那么轻盈,好比很多大师笔下的作品,厚重的文字下跳动的可能就是对简单的执着诉求。索尔仁尼琴写俄罗斯的百科全书,自然不是为了展示复杂,炫耀才华,而仅仅是记录身为作家的良心,是让他人看到生活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又有什么比记录自己的良心更为简单,但更为需要勇气的事呢?

说到底,怀揣简单也好,心卧复杂也罢,并没有对错之分,而且两者的界限也并不那么明显,简单中有复杂,复杂中更孕育简单。而我最想说的却是,生活正是因为这样(复杂/简单?),才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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