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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土”  

2010-09-27 08:27:47|  分类: 扯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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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一个高中同学在QQ上与我寒暄,问我最近在干嘛,有什么高就,我对聊天涉及到工作的时候大多会兴致寥寥,问对方工资多少,什么公司,做到什么职位,这种老三套的提问法,我并不好拒绝回答,但是回答时会格外冷淡,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不用两个字。对方可能被我的冷漠搞得有点尴尬,再说到我们共同认识的某个人,她羡慕此人在外资公司,月入过万,已有房子两套,便是在对面一个劲地恭维。我臭脾气又发作了,说了句从此让她消失,再也不曾露面的话:“请不要做闰土,好不好?!”

类似的责难,我不止对这位高中同学说过,对大学时的老大,腿哥我都讲过,老大偶尔露面,先就来个程咬金的工作三耙子。以工作为契机的话题切入也许适应多数人,可我就是很不习惯,很不喜欢。不同的是,不论我怎么恶语相向,老大与腿哥都不会与我斤斤计较,更不会耿耿于怀。

工作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个成功的尺码,是世俗有为的标志。可我早在高中便对成功下了自己的定义,它与工作关系并没到如胶似漆的地步。但工作并不能少,有天同事告诉我,周末只有一天,可他就是不知道干什么,一个人在房间里闷得慌,在一泡尿就能浇到头的小镇又没什么好逛的,还不如天天上班。我在心里嘀咕,看来宅男也并不是那么好当的。有个哲人说过,要了解一个人只要看看Ta曾看过什么书,但那限于思想,当然心理学上说思想的改变是行为可能改变的前提,我很赞同。由此我突然突然觉得,要了解一个人,更不妨“看”Ta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会做些什么,而且这种独自而为的事是他人无法看到的,也就注定了天知地知,你不知我一个人知。空闲越多,会不会无聊也与日俱增。孤独越多,会不会无所事事也越多。又有人近乎绝望地说,一个人只有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他才是自我的,所有的体己话都是说给自己听的。这种论断与其说悲观,也不妨说是胆怯,如果说社会上大多数人更容易对光鲜的面具感兴趣,但并不能因此排除,很多个人就会分不清光滑的面具与粗麻的肉感,并对不是那么滑腻的皮肤钟爱有加。

至少在我看来,事实比刻意的装扮要美得多。

企业工作中,我看到过太多的环境限制,太多的阿谀奉承,太多的不择手段,太多的人道缺失,太多的阴谋阳谋,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绝对不会每个企业都是如此,有老总对女性怀有歧视,生育期间停发薪水,就一定会有公司为挽留人才而人去留座。有人事部对异地户口心怀贬低,就不会没有公司弃异地人的吃苦耐劳于不顾。就好象我一直不喜欢谈论政治,但这种不谈论并非表示不关注,甚至不妨说,恰恰是因为关注才导致淡漠。这并不值得炫耀,当政治成为人缄口不语对象时,可悲的并非个人,而是这个时代,以及在背后操控它的那帮人。那些人正是,谁掌握了今天,谁就掌握了昨天,谁掌握了昨天,谁就掌握了明天。我也并不相信企业壮大后的慈善能够弥补多少它聚敛第一桶金时的盘剥,它们对于社会的回馈与其说需要人对它感恩戴德,不如说它们自己是在赎罪。是理所当然,是一个企业作为社会成员应尽的义务。对其大肆报道往往正是因为社会此类“善举”的缺失。

我并无力去驳斥小企业,有调查显示,社会上的知名企业——知名企业意味着更为规范的制度,员工的待遇更为优厚,但盘剥手段也水涨船高,变得更为隐秘——对缓解社会就业压力只起微不足道的作用,中小型企业才是社会稳定的顶梁柱。这种现象很有趣,不论什么企业,都没有所谓的完美,不阿谀奉承,你便拿不到工商检测,对方事事找碴,你便只能关门大吉。再则,不与客人打心理战,耍点心机,你便拿不到合同,机器就要歇业,民工就得背着行囊回到大山里的老家。

看看自己,照照镜子时,没有人是干净的。

好吧,回到山窝窝并不可怕。只是自问别人都在城里打工,年底回来,家里盖上了洋房,腰里别上了手机,为什么你们一家子却连部电话都装不上?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上学穿耐克,你家孩子穿一双布鞋,前面还露俩大拇指?老家有句俗话叫,“人比人气死人”,托尔斯泰说,攀比正是现代大多数悲剧产生的原因。我前段时间说过老家小芳的故事,她定亲后,已有身孕,却推掉婚礼,只因为男方没有“三金”(金项链,耳环,戒指),而别人都有。

能不攀比吗?像我那位高中同学,我并不怪她,她何尝不是被拿来作为比附的对象,我只觉得可悲,年轻时的棱角都磨圆了,世俗的成功都在人心里扎根了——说不定她也觉得我可悲,连个棱角都磨不圆,连何谓成功都不知道——问他人工作好坏,除了作为聊天的切入口之外,更为隐性的目的却是寻求心理慰籍:人们会有意无意地拿他人的工作与自己目下的作对比,特别是不很熟识的人。但此举在我看来需要冒极大的风险,比自己工作好的,问了多少给自己添堵,当年对方没我成绩好,没我相貌姣,没我奖状多,凭什么现在要比我工资高?比自己工作差的,问了多少会满足自我的一点虚荣,却又给对方带去几分愤愤不平。当然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一概而论,像老大与腿哥,他们不会因为我言辞激烈而与我心存芥蒂。更不会所有人听到朋友工作美满便心怀嫉妒,或者听到对方工作难堪又生出几分幸灾乐祸。

昨天在医院里那位大叔告诉我的“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多的”,我赞同也不是因为多少这个数量,而是因为好人一定有,他们可以多,也可以少,亲身感受到一个便可能是多的,他人口述了万千个,你却没碰到过,那便又可能是少的。

我只是反感一切一刀切的以偏概全。说句题外话,前段时间看一豆友说,他去看某男生房间,发现里面乱得一团糟,进而推论,此男人一定没有女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还有个豆友,说这个社会正常的男人都没有几个,要不钻到事业,金钱的眼子里了,要么玩弄哄骗,游手好闲。我也不明白她是如何得出这种结论的。

“闰土” - who i am - 乱弹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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