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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过方知情重  

2010-09-22 14:00:35|  分类: 家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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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伟逝世时,他母亲哭得死去活来,几次三番晕厥过去,嘴唇憋得乌青,他爸忙不迭掐人中,支出人,给呼吸让道。她回过神来后就接着嚎啕。

小伟他妈是最后一个知道儿子逝世的消息的,小伟在住院没多少天便不治而去,但家人都一直瞒着她,瞒着说儿子需要在医院静养,医生告诫家人不能打扰,小伟他妈信了,直到有天,小伟新婚五个月的老婆测出怀孕已经三个多月,女方家死活要将孩子打掉,小伟一家与女方协商,恳请媳妇务必要将孩子生下来,要保住他们家唯一的香火,无论代价多少,媳妇一方只管开口。最后商定,小伟家出两万,媳妇将孩子生下后即刻与男方脱离任何关系。

一开始小伟他妈不愿意,小伟他爸才端出小伟已逝的消息。

小伟当年和我一起放牛,他家公牛鼻子硬,老是随口偷吃路边的庄家,小伟拽不动,手被勒得一道道乌痕,他让我家那头水牛走前面,这样一来后面的公牛就只管龇牙咧嘴地闻水牛屁股,抽不得空,顾不得吃庄家了。我和小伟一起光着屁股在水里游泳,他水性不好,旱鸭子一只,只能在水里噗通两下,我扎猛子蹿到他身边,摸着脚把他往深水里拽,他吓得哇哇乱叫,我则得意地哈哈直笑。过年我和他一起搓麻将,我麻技不好,输的只剩下条裤子,然后一起温了两瓶啤酒,对吹。我母亲和姐姐过年时老是让我出门散步,不让我呆在家里,输钱她们也不说。

小伟好赌,初中没上完,便随着村里的辍学风,跟着南方的打工潮去闯荡。下班后,厂里几个小青年聚在一起便是玩牌搓麻,抽烟喝酒,打牌时嘴巴像根大烟囱,抽进去的烟再从忙碌的牙缝里吐出来,他本来眼小,被叼住的烟一熏,更是眯缝成一条线,红红的眼圈同时泛出神气与倦怠,双手在桌面上混着牌,摸着点数。前几年他外出基本都是一分不挣,年底穿一套笔挺的西服,铮亮的皮鞋回家。在一起的人都说,他在外面好喝,三五成群的,一喝喝的老高,二十以下的烟也递不上眼角。每年回家,小伟他妈都说不准小伟再出去,要他在家学门手艺。小伟不听,还是一出十五,便拎包走人。

有一天,几个朋友把他喝得胃出血,到医院里打吊针。好了之后合计着学厨师,打算开一家小饭店,一来投他妈意,二来他自己对锅铲与桌子不陌生,以后吃酒也方便。可惜时间不长,学了大概两个多月,能烹得几个小菜,经乡人介绍,他认识了一个在省城买服装的女孩,便隔三差五地从自己学烹饪的地方往女孩那跑,一去待个把星期,再意兴阑珊地回来继续学艺。家人合计,如此两地颠簸劳民伤财,干脆将俩人婚礼提上日程,女孩可以跟着小伟,再或者小伟也可以安心学成后,到省城开个小炒铺。五一期间,二人成婚,不成想转眼俩人又阴阳相隔,互成陌路了。

小伟的女儿乖巧可爱,可是生下来就没了爸妈。孙女哭的时候,小伟她妈便掀起衣服,露出干瘪的奶头,孙女裹着着裹着便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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