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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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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言  

2010-07-27 08:42:22|  分类: 弹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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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有段时间很懒,懒得连话都不想说,吃喝拉撒也不想,但这些没办法。要不是想起七宗罪里那个围脖上圈饼的作呕胖汉,我会不会切身贯彻。但我又会有段时间很话痨,特别是有人把我谈兴像胃口一样吊出来,我便会收不住嘴,区别是一个往外吐,一个往里咽。前些天朋友来访,我拉她在中餐馆里吃饭聊天,也就是天南地北地扯闲篇,一扯,忘乎所以,日将西沉。

我不擅言辞,而且特别不会用脑过滤言辞,更不会找话题,当年读书。隔壁安大有个英语角,因为颇有名气,外校学生也会去凑热闹。我去过,站在安大偌大的老树林中,头顶上麻雀与麻雀屎齐飞,小湖边恋人与黑天鹅共色。我和同伙站在其中,呆如木鸡,左突右转了一圈,人人都在说英语,而我却像一个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小混混,连汉语都说不周正。人群中间,拱进去偷听又觉犯错,拉不下那张薄面皮。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像我一样的徘徊者,圈外人,好处是,偶尔会碰上俩美女,凑上前去,喂了两声,寒暄了几句,不外乎是,老家在哪,专业为何。九浅都无,一深不谈。

再看旁边,那位小姐,口若悬河,围观者其实大多不说话,但光是那口流利的英语,听着也是享受。好玩的是,世界很小,在我入会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位滔滔不绝的小姐是我的学长。我校不才,好不容易有此“名人”,得识,我便引以为豪。

还有半个学期,我莫名其妙地成了系里学习部副部长,哈哈,听这头衔就知道了,书呆子一个。平常或者不平常都没有任何活动,啥也不干,你自己看书“学习”就好,估计那会系领导看我抱着牛津大字典,将我立为学弟学妹楷模。其实牛津字典是个虚壳,下面包裹的是金瓶梅。不过这个副部长也就相安无事,用不着说话,用不着演讲,用不着上台,只要字典下藏着金瓶梅即可。

记忆很深的是,有一年学校搞什么征文,题目是根据刘若英的歌曲“后来”,写点感受,学校下达指令给系里,系里给班级,班上我没办法,厚着脸皮宣传,“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痴情……十年后,再看今日好比今日看从前……拿起笔,用现在记录后来……哪怕时间颠倒……发生的事情便是永恒的记忆……“,结结巴巴地憋出了几句。结果可想而知,这是一次很成功的动员——成功地没有任何人投稿……

我也不知道,刚入学,班主任咋就看上我了,竟然让我当个班长。班主任作风独断,没有任何选举。而平素我就是个惊天雷也劈不出一个响屁来的人,怎么办。每次有什么要传达,我匆匆两句,惊蛰地像只高原上的地鼠。不过,我始终感谢班主任,不是因为它对我口钝有什么帮助,而是如果不是这个职务,我不会了解那么多同学,他们风格迥异,却又各有可爱。虽然他们早已梦一般不知去向,有些还与我发生过矛盾,有过争执,但是这些或激烈或温和的小涟漪让我感觉,生活才如此让我留恋,后来才如此回味盎然。

附上小诗一首,诗意不浓,但可思。作者:(波斯)萨迪

你若饱足,就会认为我的面饼不足取,
我所心爱的人,你也未必看在眼上。
在乐园的天女看来,净界是个地狱:
若问地狱中的人,他们说是天堂。

这人拥抱着情人,拿人眼望着门边,
这两者的区别,好比是天上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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