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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的滋味  

2010-06-20 09:32:40|  分类: 看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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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的滋味 - who i am - 乱弹琵琶


我喝了一口,甜甜涩涩的,那天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排遣各种画面和文字堆积而成的情愫,于是咕咕咚咚地使劲再喝了两口。

对我而言,死亡从来都不是那么遥不可及,这么说容易让人误解,我不会吃药,更不会跳楼,而是认为死亡常常伴随着再生,是一种洗礼,一种抛弃后的再洗牌,再认识,这当然不是佛家所说的转世,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每一个脖子竖立的脑袋上,这颗脑袋也并不排斥偶尔调一下里面竖立的那架钢琴的弦音。

《樱桃的滋味》是一部讲述一个人固执己见,无意调音,却在生命最后的某个时刻,产生了动摇,最终有可能“起死回生”的故事——开放式的结尾你可以自由设想。其实思想的转变往往需要很长的时间,其过程并非一帆风顺,甚至充满了争吵,回旋与妥协,最后勇敢地拾起职业的态度对待那架老钢琴的时候,往往脑海中激发出的音乐都是美妙的,它并不意味着你要洗心革面,与之前判若两人,而是思想本身就是个摇晃不定的钟摆,但无论左右偏离,它始终是在寻找并围绕一个重力的集合点。

故事是这样的,驾着SUV的巴迪在空旷而贫瘠的土地上寻找帮工,即在他吃完整瓶安眠药并躺进早已为自己掘好的坟墓中填上二十铲土,每一铲土的报酬是一万土吨。找了两个,其中一个是憨厚的农民士兵。他的双重身份让司机很满意,农民知道怎么掘地填土,士兵知道如何面对死亡。但在巴迪告知目的后,农民士兵像撞见了鬼一样,跳下汽车,撒腿就跑。第二个是贫穷的神的传道者,神学院学生。俩人的对话颇耐人寻味,巴迪没有告诉自杀原因,而是极力渲染他无法忍受,不得不自杀的痛苦,其中有一段台词是这样的,

“我知道自杀是很重的罪,可是不快乐也是很重的罪,当你不快乐,你会伤害他人,这不也是罪吗?当你伤害别人,不也是罪吗?伤害你的家人...朋友,伤害你自己,这不是罪吗?如果我伤害你,那不是罪,但是我杀了我自己,就是罪?”

看到这,我几乎找不出一条铿锵有力的理由去反驳他的自杀企图。我只是不明白到底有什么样的痛苦能让自己去伤害他人,包括家人,朋友?原因自然是我关心的,像后面出现的老者一样,你必须知道病因,才能找到医治的药方。一个念头从我脑海中倏忽而过,对他人造成伤害未必需要自己痛苦啊,我在快乐的时候也能给别人带去痛苦,在我脸上写满情绪的时候别人看着时常也会不舒服,我顺着他的逻辑,最后不得不承认:原来我每时每刻都是制造他人痛苦的罪犯,无论在我痛苦的时候还是在快乐的时刻。

一瞬间我不知如何是好。难道要我离群索居,“到荒野去”?或者要面无表情,不喜无悲?如果真是那样,我岂不真的要自杀?这种逻辑显然有问题,如果只要有痛苦就去自杀,那人类不是早灭绝了吗?小妇人里呆板的教授就着钢琴动情地唱,“只有懂得渴求的人才了解我的痛苦,那种和欢乐及喜悦分离的孤独,我失去了知觉,热焰吞噬了我,就在深爱及了解我的人离我远去之后,只有懂得渴求的人才了解我的痛苦”,小妇人乔瑟芬在一旁听得热泪盈眶,最终桀骜不驯的乔瑟芬嫁给了这位一贫如洗的教授。由此可见,痛苦自然有着其不可取代的重要性,甚至还可以架起精神及心灵沟通的桥梁。我至今坚信,人在痛苦中才会更好地提升自己,快乐对于心情也许是有益的,痛苦则是有益于大脑与心智。

至于如果快乐具有刺刀的杀伤性——这并不能否认——同时,你无论如何抹杀不了它也可以是另一群人的开心果。大可接受卡夫卡的敏感建议,“心脏是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一间住着痛苦,另一间住着快乐,人不能笑得太响,否则笑声会吵醒隔壁房间的痛苦”。

对我而言,不管因为痛苦还是快乐,甚至海子式的殉道行为,而了断生命的做法,我心里虽然会有几许同情,但同时会生成几分鄙夷。“好死不如赖活着”,诚然它有时可以成为苟且偷生的托辞,但对与大多数人而言,当你活着的时候都不珍惜这短暂的生命体验,尽管有时它能让你身心俱疲,苦不堪言,我很难想象,你在天堂里就不会如坐针毡。

我忘了在哪看到这么一句话,I've learned to look at the world in all of its darkness and evil, and still LOVE it. 大抵如此。

如果一颗樱桃有可能拯救无处安放的灵魂,几口甜甜涩涩的酒糟就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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