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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Nice We Do Not Understand Each Other  

2010-05-31 08:22:35|  分类: 记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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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这么说,人一生最大的苦恼和悲剧莫过于,对陌生之人麻木不仁,对亲近之人吆三喝四。我自以为总是有几个亲近之人,可以在我失意之时,聊以慰籍,但事实证明,我所谓的亲人实在寥寥,知己就更是扯淡。我曾用纸老虎的文字掩饰内心的软弱,在表象胜于真相的社会它很管用,但软弱像女人的那几天依然会不定期来临,每一次发作,便只能用与日剧增的放肆去遮掩,像抽麻的用量——为什么遮掩?去你妈的掩饰——忙碌的你连听首完整曲子的耐心都没有,劳顿的你连安静地听人诉个苦的时间都没有,而你却因此得意,得意地心理安慰,我惦记过你,我关心过你,虽然是默默的,却是真实的。安慰之后,你便可以安然地继续忙碌,忙着让自己的生活更有序,房子更大,车子更有型,存折上的零更多,餐桌上的盘子更精美,忙着忙着,豁然发现,镜子里多了几根白发,你只当没看见,继续忙,忙着挑选美色的胸衣,感性的内裤,进口的冰箱,忙着让孩子上好一点的大学,忙着驼背,忙着生皱纹,忙着遮掩皱纹,忙着养生,忙着养老,忙着死亡,忙着死亡后安顿的坟场。

多年前我幻想,哪怕有一个人愿意听我说说话,哪怕我能有幸在万千生命之一的心里留下一丝涟漪,我便成功了,我便可以欢欣鼓舞,雀跃非常了。可是,没有,在你我心里扎根的都只有日益深重的游离,无力与孤独。友人说,这是很正常的,男人有事业,女人有副业,从小为了成绩挑灯夜战,大一点为了爱情挑三拣四,然后为了生活质量更高一点,努力赚点钞票有何不可?再之后,生了场大病,找人走个后门,以免开刀留下后遗症岂不是天经地义?是的,我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语言,只是这些让我害怕,这种毫无止境,永不停息的追逐让我难以适应,它会在何处终结?唯有精神的腐烂才能给它画上句号吗?但个体死亡之后呢,它们还会那样高高在上吗?

海上钢琴师问,面对这些街道,成千上万条,你该走哪一条?在纷繁世界中挑选一个女人,一个房子,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和一块可以眺望的风景,你该做何选择?

我思索了,答案是,我压根不知如何选择。于是我躲进自己的Virginia号,四平八稳又心潮起伏地过起近似遁形的日子。至少目前我感到满足,只是,偶尔想起还有那些关心我的朋友,他们都是善良的,在给我尘世的祝福,祝福我尽快赚钱,早日成家,早日立业,甚至风光满面,甚至笑称妻妾成群,我面对好意又一次哑口无言。我不过是个宅男,不过是个有点小爱好,很多大毛病,不成器没出息的单身汉。好的,我就大放厥词吧:去你的,管好你自己脚下的路,我并不想一呼百应,更不想腰缠万贯,一句话,我不会因为你的好意而感激不尽,投桃报李。

恐惧中的恐惧有个桥段,大意是,女人萌生割腕自杀的念头,又在瞬间幡然醒悟,撤下毛巾将手臂包裹,跑去医院包扎。后来对人解释,“别人认为我想自杀,但不对,我只是想体验一番痛苦的滋味,我想让自己不再害怕。“害怕滋养痛苦,痛苦之后却可能削免害怕,这就是原生态的生活滋味。于是海子在写给朋友的生日祝酒词中写道,痛苦并非是人类的不幸/痛苦是全人类与生俱来的财富/痛苦产生了人类的老师, 伟大的先知,产生了思想和艺术/朋友们,我的祝酒词是/愿你们一生 坎坷痛苦/不愿你们一帆风顺。

一个人迷于孤独,他便容易深陷孤独,就像假使你的手被割破了,如果你总是惦记,伤口的疼痛便可以是起伏跳跃的,锥心可见的。有朋友问,你用虚无的文字树立敌意,有何好处?我哈哈一笑,敌意不是我可以招揽的,更不是我可以孕育的,而是它们本来就存在的,我充其量不过充当了点火的草木。

想到这,我居然很释然,很多年前,我喜欢过的东西以及人物如今大多不再喜欢,好比小时候的新闻联播,年少时暗恋的女人,等等。

PS:标题出自伯格曼电影《沉默》的一句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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