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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过冬  

2009-10-30 08:50:33|  分类: 家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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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很沉,也很早,大概是我今年睡得最早的一次,一觉醒来灯还开着,已经是半夜一点多,揉揉迷迷糊糊的眼,到洗手间匆匆地擦了两下牙,倒头接着睡,太惬意了。

大学时有段时间失眠,很厉害,用尽了数羔羊,数绵羊,数山羊,反正数遍了一切羊,就是不管用,特别是晚上了凌晨一点,如果还睡不着,那晚就算亢奋了,但那会不会像现在这般自由,现在睡不着可以爬起来翻本书,但那会有室友感光,你灯开着他会抗议,咱也不能太自私。于是躺在床上眼睛瞪着上铺的床板,直到睁不动,眼睛闭一会,接着再瞪,偶尔会爬起来站到走廊外吟会风弄会月,”独自莫凭栏,凭栏伤感“,现在看来纯粹一可笑的装逼犯。

奇怪的是,放假回家我的失眠症总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特别是冬天,老家可没空调暖气,夜晚北风呼呼肆虐,室内室外气温骤下。还有点我得说明下,家里屋子比杜甫的草堂自然要好,但下大雨屋顶的雨水会透过瓦缝,浸透一片芦席,或者顺着墙壁往下滑,最讨厌的是冬天内外基本没有温差。相信很多农村人家都会有”竖几“,就是如果门朝南开,进门靠北墙一般横搭着一条用柜子支起的木板,大概四五十厘米宽,四米多长,在上面放置一些日常杯盏,茶壶,钟摆等用具,我冬天起床最喜欢的就是收拾因为倒茶不小心溅出的水在”竖几“上结成的冰,一抠一小块,煞是有趣。

农村的冬天晚上是很少有消遣的,可能有一批赋闲无聊的人会聚在一起搓个小麻将,但因为太冷,大多也不会熬到三更半夜。在家里吃过晚饭,从大草锅往大木盆里舀上半盆热水,各人将散发着不好闻气味的袜子脱了,放在木盆里,只见大大小小,胖胖瘦瘦,白白黄黄的脚丫子相互碰撞,我指着妹妹的黑腿,嘻嘻哈哈,她指着我腿上浓重的汗毛,哈哈嘻嘻,老妈说我脚好瘦,我说老妈你脚好臭,等等。在城市从来未见一家人洗脚共用一盆水的,所以城里人对这种粗鄙的乐趣大概很难想象。之后理想的地方自然是被窝,于是我抽本书,再随意翻上几页,困意涌起,扔下书,管它是西方翻,还是东风吹,脱衣服缩进被桶里呼呼大睡。

有一点很奇怪,就是冬天我手指容易生冻疮,只是肿起,不烂也不痒,但很难看,粗得能当熟透了的红萝卜。这些年屡试不爽的是在外地手还好好的,一回到家不用几天手上肿起一个个小红胞,爸妈关心,我便得了便宜卖乖,还不是因为你们,连搭个下手都不让,你们手每天还有机会在洗碗的时候泡会热水,我连这个待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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