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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第一课  

2009-07-27 08:08:20|  分类: 家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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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有家特色面店,面条以鲜味著称,平日上班起床争分夺秒,不到点就赖床,骑车到镇上去吃饭的十分钟不知道可以在床上打多少个哈欠,一个星期只有周末才会踢哒着拖鞋晃晃悠悠地去吃顿面条。

这家店面门不大,坐落在现已落寞的老街,脸向西开,门前有一排大树,很粗壮,树荫缤纷,就在厚重的树荫下摆放几张小方桌,几张凳子,桌上摆放着必要的调料,辣油,辣酱,陈醋,一叠餐巾纸,一桶筷子,三五成群坐定开始攀谈,并等待大碗面上桌。街道不时有自行车,电瓶车,摩托车驶过,链条,马达发出的声响和老树叶沙沙的摩挲,以及厨房里正在吱吱作响的锅碗瓢盆,香味四散互映成趣。

在老家时夏天傍晚常有几户人家聚在屋外,搭起凉床,搬出桌子,小板凳,聊起陈年往事,感慨现实纷繁,聊起那个疯狂的时代,那个吃不饱肚子的日子,聊起如今做官的不为民,找钱的只为钱效力,道路泥泞,掘路造田,人心不齐,无人出头修理,张家长李家短,二狗光着屁股在地下打滚,全身不生痱子,三妹像个男娃,打着赤膊,光天化日之下和二狗追打爬树,等等。全世界的乡村对这种聚集调侃都不陌生。

一直到大学放暑假我还会和伙伴一起上到“德龙”二爷家的平房顶,下午太阳落山,提上几桶水,洒在上面,为它散热,晚上抱着席子枕头被单,将席子往依稀还有斑驳水印的那块一铺,就成了晚上的床铺。房顶离地六米左右,稍有微风蚊子基本歇不住脚。几个伙伴光着膀子,提着裤衩,如果有蚊子就把被单往光膀子上一披。有时候会就着月光,或者手电筒打牌,因为光线不足,又有人趁暗作弊,被发现后嘻嘻哈哈一顿,嗔两句“鸟人”。多数时候几个人一顺溜头挨头躺下,对着天上的星星,放肆地说着笑话:我们合力帮小青写给班花的情书已经在集上的邮电局寄出去了,就盼着哪天能有回信;“大年”意图拉上“督工”去邻村找他的暗恋对象,督工不愿当电灯泡,大年诱惑督工说,她有个妹妹,督工就有机可乘了,这等好事撇下我们,自然不乐意,忙打听,“她有几个妹妹“?几个情窦初开充满幻想的坏小子接着爆料,某天一头闯进厕所,看到某某的白屁股,那天趴在窗户,看到某某的奶子,等等。

大年喜欢军事,不知道在那看到小道消息,中国要建航母,一艘航母比我们两个村还大,可以载几百架飞机,现在飞机都像装了隐形的翅膀,美国打伊拉克的时候就是出动的隐形飞机,我要是能弄一架多好。接着幻想,听说世界上有隐形衣服,如果能穿上光明正大地跑到正在洗澡的某某面前仔细打量,多过瘾!穿上到集上的储蓄所,拎走两袋子的钱,然后请大伙到集上吃肉包子。老丑最喜欢旧话重提:小青那天在田里用手玩屌,玩着玩着居然冒出白白的东西,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其实那事一直被小青视为骄傲,到现在我都总觉得八十年代初期的农村男孩发育滞后,动不动打打闹闹,外部信息接受的又少,电视还没普及,且只能收到有限的几个电视台,初中不知道什么是生理卫生很正常,不知道小青在哪里学来的超前生理知识,有天放牛,在空旷的田地里向我们炫技,“看着,我叫它硬它就硬,叫它软它就软”,然后在我们面前展示了全过程,看得一个个用九十度仰角的眼神望着他,我的神那!

各位看官不必大惊小怪,处于我那个时代的闭塞村庄,加上农村的闭塞教育,视性事为洪水猛兽,对于我和其他几个小伙伴来说,恰恰是小青为我们上了生理卫生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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