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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趣事(二)  

2009-07-14 09:14:00|  分类: 家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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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暴雨水流量大,致使水管爆裂,今日一天未修理好,回到宿舍一开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都没了,断水,可想而知,大热的天没水是什么感觉。

我找了两个大桶去公司后面挖掘的井里提水,平日吃水是不用井水的,因为井距离河道较近,而河道的水工业污染严重,浑浊不堪,井水里也有细微的黄色颗粒,凑上去闻了下,千万不要借我一个慧鼻,好在没闻出啥气味,此时有水胜无水。古语有云,再脏的水不会把你沾满泥巴的手洗得更脏。

想起很小的时候和姐姐去村里的大井担水。我家最初住在村东头,爷爷奶奶因为重男轻女,偏袒我大伯,那时我还没来,于是分家,最终分得三间黑漆巴乌的茅草房,外加一张古董级黑漆漆的方桌,据老爸说,那张桌子是从我祖爷爷那辈留下来的,也就是我爷爷的爷爷那时候请木匠造的,其他家具少之又少,虽然寒碜,总算是个家,后来老爸在西面向北的直角方向接着用泥巴土堆盖了两间堂屋,比起正屋,偏房无论大小体积都要小,存放张床,一些衣物等等。我至今能清晰记得家里四个大木箱的所放位置,置于堂屋与正屋交接的拐角,木箱硕大无比,据说是妈妈当年的陪嫁,为了节省体积四个会垒加在一起,高度超过一米六,里面装满了衣物,想来大概相当于现代意义上的“大衣橱加保险箱”。至今大木箱还在使用,每年夏天晒梅,一般要两个人才能抬动,回家看这庞然大物,对老妈说,“这么大的玩艺太占地方了,不如烧了吧”,老妈用眼狠狠地瞪着我,“你个败家的小子,这箱子还能用!”

撇开箱子,回头说担水,在村东头住的时候基本家家都吃村里公用的两口大井,其中一口吃食为主,井壁长满斑驳的青苔,青石砖油绿光滑,井水透凉甘甜,小时候爸妈不让喝生水,但我总会偷偷地从大缸里舀一铁瓢咕咚咕咚地灌下去,然后揉揉圆鼓鼓的肚皮得意地上树掏鸟蛋。偷喝偶尔被看见,免不了要被咋呼两声,比如,“你个死孩子,又喝水,不想肚子里长虫你急掉了”。

农忙时爸妈田地里忙,我和姐姐在家负责烧洗澡水,做些简单的粥饭,之所以简单是因为我小时候还有些挑食,不吃粥,最严重的时候吃完了粥可能会反胃吐出来,加上在田里都是体力活,总不能回到家只喝粥,所以晚上要不再炒点饭,或者摊几锅油饼,炒饭我和姐姐都会,但再复杂的,比如蒸大馍则未必能做得来。

洗澡用水一般会从另一口井里打,因为它离家近一点,我和姐姐体力都不大,先用小桶放到井里待盛满提上来,灌到大桶,然后两个人晃晃悠悠地抬回家,因为不知道如何掌握平衡,有时候一桶水浪打浪地浪回家要洒了一小半,然后两个人相互推卸,相互指责,你不能稳一点吗,你不能牢一点吗,看你往哪走,眼睛长哪去了……

烧好洗澡水爸妈如果还没从田里回来,一般我和姐姐会把能做的家务做完,再洗澡,以免他们回家了说道,特别是我老爸,年轻时脾气暴躁,从地里回来因为劳累有时候会面带情绪,甚至不管看什么都觉得碍眼,牢骚满天飞,"到现在鸡还没上笼,到现在你们还不洗澡,在家干什么",老爸要是说得带劲了,老妈听不下去就会帮着我们,你回家拿孩子撒什么气,一般老妈这一句话就能把老爸问得哑口无言,老爸一个人栏鸡,打扫猪圈去了。

我老爸还有个特点,这些年家人都知道,他在忙家务的时候最好别叫他吃饭,比如晚上一家人要开饭了,他在扫院子,其实院子下午就已经扫过,他偏偏闲不住还要拿扫帚在那扫得很带劲。一家人都歇凉吃饭了,他在给牛熏蚊子,扫草垛子,等等,这些时候一般只要喊一声,他不洗手吃饭就不能再喊了,再喊他会对你大发雷霆,什么院子这么脏你能吃得下去?什么就知道你舒服,牛不要了?等等,其时他语气凝重,不理则已。我老妈对我们传授经验,“老不死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别管他,你们吃你们的”。

近年头老爸脾气好转,毕竟已过半百,但偶尔还是会发发小脾气,家人把他老底都看透了,也就没人理,让他自言自语,不用久,他就会默默地走到桌边,没话找话似的拉家常,套关系,大概老爸想清楚了,大把年纪成了孤家寡人并不是什么闹着好玩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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