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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伴之哪咤  

2008-09-02 09:24:50|  分类: 家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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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路同行》的时候一直在想我小时候的玩伴现在都在哪。之前我写过几件儿时的趣事,但我这拙劣的笔触怎可以述之一二,不过源于家乡的那些我铭记的人物和村舍,我想做个不定期的介绍。

一度虚荣让我觉得自卑出生在闭塞的农村,在那儿我过早地接触了一些不该接触的印象,也过迟才知道本应该知道的信息,但从高中以后我开始庆幸自己出生在农村,不是说乡下空气有多好,不是农人就一定多淳朴,也不是农家的孩子就早当家,只是因为乡村闭塞得恰到好处,自己知道得恰到好处,伙伴多得也是恰到好处。

首先想介绍一个“哪咤”,他是我们一伙年龄最大的。

之所以叫哪咤是因为他能让龙王睡的不安生,我们当地有土话形容一个人调皮捣蛋招人讨厌叫“皮脸”,就是这个人的脸皮厚得可以擦皮鞋,哪咤得名正是源于他的“皮脸”。为什么此人如此皮脸大概和他的身世也不无关系。

他母亲是外面拐骗来的四川人,到村子里生下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和哪咤,之后受不了烂赌的丈夫撇下嗷嗷待哺的孩子一走了之,去了哪儿没人知道。剩下孩子老爹四人过活,其实没有母亲只要父亲兼职幸苦点也可以将孩子培养成人,但恰恰这个老爹不仅烂赌而且脾气极其不好,赌输了钱回来常常拿孩子出气,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没尝过鞭子,没有一个没受过皮肉之苦,光打还不算,在他印象中孩子长大了就该挣钱孝顺他,所以送孩子上学是决然不会有的,相反不知道是不是他撺掇的,哪咤会时不时从东家借只鸡下下酒,从西家逮只鸭祭祭牙,老爹非但不管不问,而且会安然享受战利品。鸡鸭见哪咤也躲之不及,村人见哪咤也不好因为几只鸡鸭大动干戈,大多数人家都是忍气吞声,这等于默认和纵容了哪咤的鸡飞蛋打的偷腥行为。

和哪咤同龄的那些人一般是不愿意搭理他的,村人护子心切,都害怕自己的孩子被哪咤教坏,在家老早训诫子女不要和哪咤扯上任何瓜葛。加上哪咤没上过学,和同龄人在一起不免会受到那些念过几年书懂点点暗语的“文化小青年”的冷嘲热讽,所以和他们在一起最多的是自讨没趣。在同龄人那找不到地位他就在我们面前充老大,一来我们年纪比他小,禁不住糊弄和吓唬,二来群龙不能无首,哪咤的年龄优势让他可以承诺做一个老大的责任,加上他正好可以发挥皮脸的特色,正真教我们玩了不少新玩法。

比如,翻墙摘西红柿,黄瓜,站在牛背上比谁尿得远,顺着三米多的桥墩往上爬然后朝下扎猛子,抓住通红的牛鞭不让它缩回去,等等。

但一山难容二虎,老大只能有一个,毕竟哪咤有严重前科,自我们上学之后就很少和他来往,而是入在新派门下,就是下一个将要登场的,小名叫二宝的,我在日后会介绍。

既然我们和他断绝来往,他便成了独行侠,偷鸡摸狗的行为不见好改,后来听说还大有变本加厉的趋势,村人抱怨不绝于耳,但发展到后来也没人敢招惹他。再后来我离家求学,有一天回家爸妈告诉说,我家的畜禽从来没有少过。再后来高中之后有天电话回家,母亲告诉我说哪咤已经疯癫了,先是在集镇上捡拾垃圾食物,回家后被老爹送得老远,中间神奇地回来过,但又被送走,最终销声匿迹,现在村人都说他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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